空气里那点将散未散的青梅味随着呼吸钻进鼻腔,淡得几乎可以忽略,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格外碍人。
“你比他们更甚。”
“更可恶。”
阎少昀的手指顿住。
掌心下那截手腕的脉搏跳动平稳,没有方才亲吻时的紊乱。
果然,发烧的时候乖,接吻的时候软。
可一旦回过神来,又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。
阎少昀垂下眼,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。
他的关节比谢情宽一圈,骨架撑开的手掌将对方那截清瘦的腕骨包裹其中。
看起来像是牢笼,或者枷锁。
“我错了,知错改错,”
阎少昀嘴角弯起,幅度很浅。
“行吗?”
谢情掀起眼皮看向他。
没有说行,也没有说不行。
他只是沉默着,把那截被握了许久的手腕往外抽。
阎少昀没攥紧,五指一根一根松开,掌心滑过腕骨,指尖从谢情的指根划过去,最后脱离皮肤时带了一点留恋的迟滞。
手腕重新回到谢情的掌控。
那块被攥了太久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对方指节的温度,隐约泛着一层淡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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