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情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,指腹抵住掌心那点旧疤。
忍吧。
他抱着一丝侥幸。
忍得一时海阔天空。只要不违背底线,他就忍下去,一次性把这笔账清干净。
然后,彻底地,把这个人从他的生活里剔出去。
不再有牵扯,不再有任何一个纠缠不清的理由。
阎少昀看着他的动作,眉尾微微挑了一下。
那种微妙的意外感一闪而过。
他以为谢情会推诿,会找借口,会把那天从隔间里落荒而逃的事换个说法重新包装一遍,然后理直气壮地拒绝承认。
但没有。
谢情站在那里,下颌微微抬着,一双黑色瞳孔正面迎上来,沉静而坦然。
像是把自己整个人交出来了似的。
你要怎样,便怎样。
阎少昀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距离缩短到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臂的空隙。
日光被他的肩线遮住大半,阴影重新覆上谢情的脸。
阎少昀的嘴角动了一下,很浅,更接近某种压着的笑意。
他垂下眼帘,视线从谢情的眉心慢慢往下滑,掠过鼻梁,掠过嘴唇,最后落在他微微绷紧的下颌。
然后他开了口。
四个字。
声音压得很低,气流贴着谢情的耳廓擦过去,尾音甚至带了一点缱绻的上扬。
谢情的瞳孔骤然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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