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簇刺目的白光,从远处的林线后面射过来,穿透稀疏的枝干间隙,打在他脸上。
谢情条件反射地眯起眼。
左手挡在眉骨前方,指缝间漏进来的光亮刺得眼眶发酸。
引擎声越来越大,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响清晰了起来。
光束在树干之间跳动着逼近,最终在距离他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住。
引擎熄火,怠速的低频震动,嗡嗡地贴着地面传过来。
接着是车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金属铰链的响动,靴底落地踩碎积水的声音,然后是急促的脚步。
谢情还没来得及把挡在眼前的手放下来,一股力道撞进了他的胸口。
准确地说,是一双手臂从他两侧穿过去。
收紧,把他整个人箍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。
来人的体温高得不正常,隔着两层湿透的衣料烫进皮肤里。
力道很大,勒得他肋骨那个位置传来一阵抽痛,但谢情没有精力挣开。
一股气味灌进了他的呼吸里。
酸涩的,带着一丝回甘的清甜。
熟悉,却又不太熟悉。
全身的力气像被抽走,膝盖一软,整个人的重量卸在了对方身上。
额头抵在那人的肩窝里,冰凉的皮肤贴上对方颈侧滚烫的脉搏,一跳一跳的,又快又有力。
“谢情。”
阎少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。
低沉,带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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