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翻涌过什么情绪,浓烈到几乎从瞳孔里溢出来。
“谢情。”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,沉重而严肃。
谢情的肩膀微僵了一下。
不是平日里那种散漫的拖腔,也不是挑衅时带着笑意的轻佻。
阎少昀的脸沉下来,眉骨投下的阴影把半边眼窝吞进暗处,整个人周身的气压陡降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自暴自弃?认输了?”
谢情张了张嘴。
“也觉得自己就是别人口中的废物了?承受不了一点打击?”
阎少昀的声音没有拔高,反而压得更低了。
低到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磨砂的质感。
“还是觉得认清了和上层的阶级差异,接受自己平民的身份,觉得再无翻身之地。”
他在谢情面前站定,两个人之间不到两步的距离,青梅味的信息素从他身上逸出来,酸涩的,带着某种被压抑过的躁意。
“然后自甘堕落,回到你那个下城区,庸碌一生?”
谢情的嘴唇抿紧,手指在口袋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。
阎少昀盯着他的眼睛,往前又逼了半步。
“还是觉得,只要远离我,哪怕退校也行?”
最后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,谢情看见阎少昀的下颌线在斜阳底下绷成一道锐利的棱角。
咬肌的轮廓从皮肤底下凸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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