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微微眯起,里面浮着一层像是困惑又像是玩味的光。
“你不知道,”谢情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的信息素,会对别人造成困扰吗?”
阎少昀闻言,似乎真的愣了一下。
他稍稍坐直了些,拉开了那点过分的贴近,但也没离多远,只是给了两人之间一点点喘息的余地。
他看着谢情绷紧的侧脸,忽然弯了弯唇角。
“我的信息素,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低而缓,“很难闻吗?”
谢情简直要被这话气笑了。
心里翻腾起一股无名火,烧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。
是谁当初用那种嫌弃的语气,说他的荆芥味低劣、难闻、沾上就洗不掉的?
是谁说那是贱民的味道,沾染上就令人作呕?
现在倒有脸问这种话。
问别人自己的信息素好不好闻——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调戏?
他转过脸,直直对上阎少昀那双看似澄澈无辜的雾蓝色眼眸。
“倒不是难闻。”
谢情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而缓慢,“只是,我很厌烦这种味道。”
厌烦。
带着明确指向性的、针对他本人的排斥。
阎少昀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,似乎凝滞了半秒。
那双漂亮的瞳孔里,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,像沉静湖面下忽地翻涌的暗流,但随即又被那层惯常的散漫与矜傲覆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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