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,军号准时响了。
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号,是宿舍楼广播系统的电子铃声,尖锐、急促。
铃声在走廊里来回弹了三遍,紧接着是一段机械播报:
“全体新生请于六点三十分前完成内务整理,六点四十五分在集体操场分班集合。”
谢情在铃响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。
他坐起来,动作很轻,铁架只发出极细的一声响。
下铺的闵文靖还埋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,铃声对他的效果约等于零。
对面两张床倒是有了动静。
廖成宇率先坐起来,睡眼惺忪地揉了把脸。
陈洋也翻身坐起,动作从容,先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水,再不紧不慢地掀被子下床。
“嘿,”廖成宇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粗哑。
他侧头看了眼陈洋,下巴朝闵文靖那个方向抬了一下。
“那个beta,还没起呢。”
陈洋拧开洗面奶的盖子,语气轻描淡写:“没有叫人起床的义务,让他自己迟到去。”
廖成宇嗤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谢情洗完脸出来的时候,闵文靖终于从被子里挣扎出一颗脑袋,头发翘得像鸟窝,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。
“几……几点了……”
谢情经过他床边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六点十分了。”
闵文靖像被电了一下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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