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中的月亮开始扭曲变形,那份完美的圆润被撕裂开来,变得支离破碎。
在看到月碎了的那一刻,瑞基觉得他的心里也有什么被打破了。
不由自主地,他又想起了玛尔巴什。
红眸垂下,掩去其中的万千情绪。
他知道自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惹祸精,总是在惹事、出事、惹麻烦、被教训之间来回横跳,甚至经常置自己和伙伴于危险。
可在过去的几百年里,无论他陷入怎样的危机与绝境,玛尔巴什总会及时出现,毫不犹豫地将他从危机中解救出来——从不缺席,从无例外。
而这一次……
救了他的人,竟然不再是玛尔巴什。
原来自己以为的永恒,从来都不是永恒。
或者说——
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。
就像这水中月,看似恒久不变,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,轻风一吹便碎成千片。
这个认知如闪电般击中了他。
在这之前,他从没意识到,玛尔巴什其实没有义务救他,一次都没;更没想过,没有玛尔巴什,自己也可以活下去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浮起,像薄冰下涌动的暗流,无声却强烈。
不是恐惧,也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空荡荡的、令人心悸的陌生感。
某种习以为常的依赖骤然断裂,束缚他多年的锁链悄然松开。他突然意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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