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……”江叙舟突然停下,声音仿佛哽咽了一下。
余钰一怔,打飞又一把长刀,猝然用力抓住他,在惨白的皮肤上一掐一个狰狞艳丽的指痕,却不如她的表情可怖:“现在怎么样,你说啊?!你们这些天究竟在谋划什么东西,沈墟呢,沈墟又去哪儿了!”
被血液沾湿的长发黏到了眼睫上,江叙舟将它捋到耳后的同时转过头。血色中他的脸苍白脆弱如薄瓷,微微张开双唇。
江叙舟说:“沈墟在……”
尾音淹没在突如其来的亮光中。
刹那间天地照彻,旁观的几人都忍不住闭上眼。
然而有道身影猝然逆流而上,直冲中央颓然半跪的江叙舟。
那是旁观的沈墟。
“江叙舟——”
可那个人没有回头。
江叙舟只是在天光中怔愣抬头,目光虚虚锁定在山顶。
随着光亮笼罩,巨大的恐惧从他眼中满溢而出。
那是属于掌教的灵气波动,爆发中带着同归于尽的意味,身上未携弟子符的不速之客们相继发出惨叫。
江叙舟下意识扬起手,向着山尖、也是沈墟的方向缓缓伸出。这短短片刻中,惊惧、疑惑、决然一一从江叙舟脸上闪过,于是那只手更加坚定地伸出,隔着千百年的岁月,几乎要与沈墟的手掌相触。
而后相擦而过。
打碎、消散,而后聚拢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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