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沉默了。
耳边倏的少了江叙舟聒噪,余清弦登时不自在起来。她窥着此人背影,竟产生一种错觉。
他好像很难过。
安抚的话在喉头滚了好几遍,双唇几度翕张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江叙舟猝然停下,回过头,余清弦看清了他脸上见鬼的表情。
完全是在说:和谁道歉?我?
他又接受了好一会儿,才笑起来:“我收回前边的话,沈墟养孩子竟还真的不错。”
这话在余清弦耳朵里,不知怎么变成了:他觉得我不错。
她观察着江叙舟的脸色,发觉他是真心这样想,竟有些雀跃起来。长这么大,她鲜少得到长辈这样直白又真心的夸奖。
脑子一抽,竟问:“我资质平平,旁人轻轻松松便能记住的心法,我要背上三五遍。学堂里不喜欢我的人能从这儿排到白玉京,这也是不错么?”
刚说完,余清弦就后悔了。这话说得太小女儿情态,真像邀宠一样。
谁知江叙舟惊奇地看了她一眼:“这还算不上么?”
他道,旁人偷懒只背一遍的心法,你能踏踏实实背三五遍;旁人不喜欢你,你只不理他们而不横生怨怼,怎么不算?
说着,他把手中灯笼提到与余清弦额头平齐的地方,照出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睛。
“更何况——”江叙舟又不正经起来,笑眯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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