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角进入视线,他才意识到对方正居高临下地睨视他。他几次想撑地坐起来,最终只能软软跌伏,急剧地小口喘息。即便血迹铺在身下触目惊心,也没能引来一丝一毫怜悯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再开口,对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活人的森然:“不是走了吗?为什么……”
余下半句倏忽远去了。
虚焦的眼睛捕捉到引魂鞭的刃芒,这一次不再是毫不留情的捆绑,而是勾住其中一魂的小角,拔出萝卜带着泥似的,三魂七魄一溜串地被勾起。
——为什么还要回来?
听见后半句,江叙舟简直想骂娘。
他想回来吗?是他想回来吗?眼角沁出泪珠,一时也分不清是痛的还是委屈的,他在心里狂骂系统。可系统就跟死了似的,一句回应也没有。
愈想愈是委屈,他匆匆闭上眼,试图止住忽然崩溃了的泪腺。
迷迷蒙蒙地,江叙舟摸到一手冰凉,呆滞了很久。周遭一切都静了,树叶拂动、花瓣坠落,这些细微的声响便愈发清晰。他默然抬头,泛着白光的眼睛隐约看见一个人的轮廓。
“嘶,小狐狸崽子这么能哭,就姓江怎么样?”
江叙舟张了张嘴,感到一只干燥温暖手掌落在自己脑袋上,顿时泪水更加汹涌。
“巧了,我也没爹娘,可你看我哭吗?”
“因为我有家。我把你们捡回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