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不好,真会被抬出去,一把火烧死了。
他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对着这封沾着左眼眼泪的信,一遍遍地看,心里像是被钝刀子慢慢地割。
林玉的信倒是来得规律些,一个月一封,从不间断。她还不知道家里和京城发生的这些翻天覆地的事。
信总是厚厚一叠,絮絮叨叨地说着南方的生意,哪种丝绸好卖,哪里的茶叶又涨了价,路上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人,又或是哪个掌柜看起来老实却偷偷做假账。
她说生意进展还不错,但字里行间,总是绕不开两个字:想家。
我这里一切都好,就是身边一个能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。 那些商人,眼里只有利,今天称兄道弟,明天就能为半分利翻脸。夜里躺在客栈,听着外头陌生的更鼓,想我的小狗元宝了,它是不是又胖了?还认得我吗?
信的末尾,常常是洇开的点点泪痕,晕开了墨,像南方梅雨天,总也干不透的潮湿。
胡黎每次看完,都要对着信纸发一会儿呆,然后把信仔细收好。
他想回信,可提笔又不知该说什么。说家里一切都好?
那是骗人。说发生了很多事?又怕她担心,更怕她不顾一切跑回来。
最后,只能尽量挑些轻松的话写,说元宝很好,胖得像球,说荀砚读书用功
报喜不报忧的,原来不止京城那位。
而家里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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