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只是用力拍了拍荀梨的肩膀,千言万语哽在喉头,最终只化作一句:万事小心。京城不比这里,要更谨慎,更保护好自己。义父这里,永远是你的家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马车停驻的声音。
胡黎和荀梨同时抬头望去。只见全带听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,身后停着一辆看起来并不起眼但足够结实的青篷马车。
他对胡黎抱拳一礼,然后看向荀梨,目光沉稳:荀小公子,王爷命我前来接应。事不宜迟,还请即刻启程。
竟是连片刻喘息的时间都不给,接应的人已经到了。
荀梨深吸一口气,推动轮椅,来到胡黎面前。
他仰起头,看着这个在他最绝望时给予他新生、教他医术、给他一个家的人,眼中充满了孺慕和不舍,但更多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义父,他轻声说,我也走了。
短短一天之内,接二连三的离别,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嗯。再见。
荀梨最后深深地看了胡黎一眼,又望了望主屋的方向,然后,他推动轮椅,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,朝着那辆将载他去往未知前路、也可能是不归路的马车行去。
全带听上前,轻松地将他连人带轮椅一起抱上了马车,动作利落。
马车没有停留,车夫一扬鞭,车轮滚动,载着少年义无反顾的背影,很快消失在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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