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坐在这里,后面的人恐怕很难看清夫子写在后面墙上的板书了。
犹豫片刻,荀砚还是搬起了自己的书箱和笔墨,默默走到了最后一排,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。
这里虽然偏,但光线好,也安静,更重要的是,不会挡住任何人。
有同窗注意到他的举动,露出诧异的神色。有人小声议论:他怎么不坐前面?
大概是不好意思?毕竟上次
我看他是怕再惹事吧?
荀砚听到了,但并未理会。
他让出位子,仅仅是因为他善良,觉得坐前面会挡到别人,仅此而已。
并不是因为什么读书人不慕虚荣、不仗势欺人的风骨。
他心里很清楚,如果没有王爷的撑腰,没有娘子豁出去的保护,自己别说坐前排,恐怕连这书都读不下去了,更遑论什么文人风骨。
他完全是这场权势交锋的受益者,所以他不会,也没有资格,去说那些仗势欺人不可取的漂亮话。
讲台上,夫子今日没有讲经义策论,而是说起了即将到来的乡试。
诸位,乡试在即,关乎诸位前程,乃是头等大事。夫子神情严肃,报名事宜,不日即将开始,诸位需早做准备,备齐文书,切莫延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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