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把他大卸八块,再用针线粗糙地缝起来,他照样能蹦跶。
一根发簪刺穿头颅,会疼,会暂时影响行动,但总归不会出什么大问题。
胡黎当然知道这一点。所以他刺得毫不犹豫。
他看着荀砚脸上蜿蜒的黑色血泪,看着他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的身体,心里那点暴戾和疼痛,奇异地平息了一些。
他松开手,任由那支白玉并蒂莲发簪,就那么突兀地插在荀砚的头顶。
鲜血顺着簪身流淌,染红了洁白的莲花和碧玺。
送你了,荀砚。
荀砚似乎还没从剧痛和震惊中完全回神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更多的黑色液体从眼眶涌出。
他抬起手,颤抖着,摸了摸头顶那支染血的发簪,触手粘腻。
他看向胡黎:是送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人都有?
胡黎看着他这副样子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语气却带着纵容:
送你的。前后两世,除了求人办事,我还没主动给别人送过礼物示好呢。真是栽你手上了。
荀砚苍白扯出了一个笑容。
谢谢娘子。
胡黎伸出手,用指尖在荀砚沾血的鼻梁上,极轻地点了一下。
不用谢。他说。
然后,他疲惫地吁了口气:去烧水,我要洗澡。身上黏糊糊的,难受死了。
荀砚连忙从床上爬起来,动作因为头顶的剧痛而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