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柳氏的眼泪就没停过。
她是个情感丰沛又脆弱的女人,开心激动要哭,难过害怕更要哭。
此刻小满病成这样,她更是哭得不能自已。
但没人怪她,这就是她的性子。
驾驶牛车的荀老爷不时回头,看着哭成泪人的妻子,笨拙地安慰:别哭了,别哭了,哭多了伤眼睛小满会没事的。
胡黎靠坐在牛车上,怀里抱着滚烫的胡小满,胸口闷痛一阵阵袭来,脸色也越发苍白。
他不想让气氛太沉重,努力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,故作轻松地对旁边的荀砚说:你看我这样,像不像书上说的那个西施?病弱若西子,俏三分~
他本想活跃下气氛,却见荀砚看着他,然后,两行清亮的液体缓缓流下。
不是之前那种暗红粘稠的血泪,而是清澈的,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,真正的眼泪。
因为面部肌肉依旧僵硬,荀砚做不出更多悲伤的表情,但那泪水却仿佛承载了他此刻无法用言语表达的、汹涌澎湃的心疼、焦急和恐惧。
在这极致的情绪冲击下,他那具特殊的身躯,似乎又朝着更像人的方向,无声地迈进了一步。
胡黎看着那两行眼泪,愣住了。
他叹了口气,不再强撑,身体微微放松,靠在了荀砚僵硬的肩膀上,低声说:我有点累,睡一会儿。到了叫我。
他刚疲惫地闭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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