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砚低着头,抠指甲的动作停了。
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胡黎的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抬起头,看着胡黎,小声问:那我以后,都不能拜土地公了吗?
心诚则灵。在外面拜拜,诚心敬意,也是一样的。胡黎道,只是不能进庙而已。别胡思乱想了,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土地公的错。
荀砚听了,脸上那点委屈的神色终于慢慢散去。
他抱着行李,往胡黎身边挨近了一点,轻轻嗯了一声。
胡黎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灰:行了,草药的位置大概有数了,走吧。早点采完,早点回家。
家这个字眼说出来,他自己都顿了一下。那个陌生的地方,会是家吗?
他甩甩头,不再多想。
荀砚也抱着他的家当站了起来,顶着头顶那几朵似乎黯淡了些的鬼火,乖乖地跟在了胡黎身后。
山林寂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。
胡黎走在前面,按照土地公的指引,仔细搜寻着草药。
荀砚跟在后头,虽然依旧怕黑,但似乎因为胡黎刚才那番话,安心了不少,只是偶尔还是会警惕地看看周围晃动的树影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,荀砚忽然低声说:娘子,谢谢你。
谢什么?胡黎头也不回,注意力在一丛草上。
谢谢你跟我解释。荀砚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也谢谢你不嫌弃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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