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筏漂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下一刻,那股折磨了他无数岁月的,对血肉的原始渴望,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,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理智。
等他再次恢复意识时,只看到嘴角残留的温热液体,指尖粘着的几缕黑色长发,和空荡荡的木筏。
胃里传来沉甸甸的、令人作呕的饱腹感,随之而来的,是灭顶的绝望和自我憎恶。
他趴在冰冷的岩石上,吐得昏天暗地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他疯狂地用头撞击地面,直到额头血肉模糊,封印的力量再次温柔而坚定地阻止了他。
不!不要!别再送人来了!
他对着封印外的虚空嘶吼,捶打,用尽一切方式表达抗拒。
但在那些村民听来,这只是山神对供品不满的怒吼。
于是,第二年,他们依旧送来了第二个人。
第三年,第三个。
胡黎的警告和哀求,在人类对黄金的贪婪和对神灵的敬畏或者说恐惧面前,微弱得不值一提。
这场残酷的献祭,持续了一百三十二年。
一百三十二条鲜活的人命,化为胡黎灵魂上洗刷不掉的沉重因果,和胃里永远无法消化的罪孽。
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。
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,戴着眼镜,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年轻人。他是新政府派来破除封建迷信,引导群众科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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