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习俗,沈雨桥可以先回去休息,晏绯则要留下招待宾客、敬酒答谢。
于是,沈雨桥在几位半兽的陪伴下,先行返回了祭司小屋。
回到小屋,沈雨桥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他小心地取下了那顶违章建筑般的金冠和大部分首饰,只留下几支简单的发簪。
又从厨房找了些点心填饱肚子——晚上的宴席,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。
最后,他重新将那方红盖头,轻轻盖在了头上,安静地坐在床沿,等待着……等待着他的晏绯,结束外面的喧闹,归来。
夜色渐深,屋外的喧闹渐渐平息。木门被轻轻推开,带着一身淡淡酒气的晏绯走了进来。
他喝得不算多,脚步尚且稳健,但或许是心情过于激荡,脑子有些晕乎乎的,眼眶也有些发热。
他反手关上门,插好门闩。屋内红烛摇曳,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。
沈雨桥依旧安静地坐在床沿,大红盖头遮住了他的面容,只能看见他交叠放在膝上、微微收紧的手指。
晏绯深吸一口气,走到床边,心跳得厉害。
他伸出手,指尖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试了几次,才轻轻捏住盖头的一角。
那柔软的布料仿佛有千斤重,他竟一时没有勇气将它掀开。
最终,他没有揭开盖头,而是缓缓俯下身,将额头抵在了沈雨桥的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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