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白天那通电话勾起了太多不愉快的回忆,他侧过身,面对着肥鸟的小窝,开始絮絮叨叨地、小声地告状。
“我跟你讲……你知道吗,我那个家……真的,完全就是势利眼,全员恶人。”
肥鸟动了动,把脑袋从翅膀下抬起来一点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我爸妈……走得很早。但他们给我留了一笔钱,不多,但足够我读完高中,甚至上个普通大学,然后找份工作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全被抢了。” 他咬了咬嘴唇,手指揪着被角,“被我那些所谓的亲戚。我爷爷默许,大伯、大姑他们动手。说我还小,不会管钱,他们先帮我保管。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那笔钱被抢……我本来可以继续读书,可以不用那么早出去打工,看人脸色,被人欺负……我可以当一个普通人的,真的。我虽然笨,虽然没天赋,放在普通人里可能也就是个中等偏下,但我不是智障啊!我生活能自理,我能养活自己的……”
他越说越委屈,眼圈慢慢红了。那些被刻意遗忘、深埋心底的委屈和不甘,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。
“他们说我命硬,克死了爸妈,说我资质愚钝,是家族的耻辱,是累赘……可是,凭什么啊?我做错了什么?我只是……只是没有他们期望的那种天赋而已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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