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的岁月里,这种不适偶尔会出现。当孩子第一次炼成基础符箓,兴奋地跑来向他展示时;当孩子因为修炼受伤,却咬着牙不哭时;当孩子偷偷学着给他泡并不好喝的茶时……
沈归年的长生大计,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犹豫。
抹杀这个日渐鲜活的意识,占据这具身体,真的能得证永恒吗?还是仅仅成为另一场孤独的开始?
最终,在那个孩子即将成年、修为也足以承受他魂魄转移的前夕,沈归年做出了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选择。
他给了那孩子自由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对已然长成俊秀少年的容器说,语气是他惯常的淡漠,“想去哪里,便去哪里。不必再回来。”
少年惊愕地看着他,眼中是全然的不可置信,以及被遗弃的受伤。
沈归年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他听见少年在他身后站了很久,最终,脚步迟疑地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
他没有赐名,少年却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——江疑。
江疑,将疑,是疑惑他为何被创造又被抛弃吗?
沈归年没有深究,也没有挽留。
那点不合时宜的心软,于他漫长的、追求长生的人生中,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瞬间,很快便被更深的执念覆盖。
只是后来,偶有听闻,一个名叫江疑的年轻道士声名鹊起,行侠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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