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寻没敢多洗,草草冲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和疲惫,就关了水龙头。
钻进被窝,棉被蓬松而干燥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老家的冬天是没有暖气的,湿冷的空气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门缝、窗棂的间隙无孔不入地钻进来。
它能穿透厚实的棉被,一点点蚕食掉热量。
桑寻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,大脑迟钝地运转不起来。
真冷啊。
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床这么难睡?
矫情。
真是由奢入俭难。
才过了几天好日子,就被资本生活腐蚀成这样了?
桑寻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,闭上眼强迫自己继续睡。
半梦半醒之际,急促的铃声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困意一脚踢飞。
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,在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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