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更糟糕的——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就像过去无数次发生过的那样。
然而,预判中的审判并没有降临。
肩上的外套反而被拢得更紧了些。
周淮钦的手指隔着布料按在他的肩头,安抚似的按了按。
“所以呢?”
周淮钦的声音很轻,被夜风一吹,散漫得像是羽毛落在心尖上。
桑寻抬头,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周淮钦背着光,看不清表情,只能感觉到那股清冽的冷松香气,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。
“什么所以?”
桑寻喉咙发干,情绪有些失控。
“你没听懂?我爸在牢里,我是个混混,那两个人说得没错,我就是烂泥。”
“你是桑寻。”
周淮钦垂着眼,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。
“跟你的家庭,你的过去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。
桑寻下意识想后退,后腰却抵上了冰凉的栏杆。
退无可退。
周淮钦抬起手。
桑寻以为他要干什么,本能地偏过头,却感觉到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耳后,在某处地方停留了一瞬。
触感像电流,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桑寻浑身一僵:“你干嘛?”
“这里有灰。”
周淮钦面不改色地收回手,捻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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