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?
说他是个变态?
说那个傻逼刚见面就跟他表白?
这话要是说出来,辅导员大概率会觉得是他脑子有病,或者是恐同恐出幻觉了。
而且要是真被学校知道了,那小子......
“他怎么了?”辅导员一脸探究。
桑寻憋了一口气,像是吞了只苍蝇。
“他……睡觉打呼噜,声音巨响,我神经衰弱。”
辅导员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手指在电脑上敲了几下。
“你说周淮钦?我也没听说过这孩子有这毛病啊。”
“行了,别挑毛病了,404是唯一的空缺,你想换?只能去校外租房,或者等明年大二重新分配。”
桑寻站在办公桌前,拳头捏了又松。
校外租房。
云津市寸土寸金,学校周边最破的单间,月租也要一千五起步。
他口袋里满打满算就剩八百块生活费,连交个定金都不够。
“……没事了,老师。”
桑寻咬着后槽牙,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半小时后,桑寻拖着行李箱,灰溜溜地回到了404门口。
他在门口站了两分钟,做了三次深呼吸,才一脚踢开门。
宿舍里静悄悄的。
那个卷毛不知道去哪了,只剩下周淮钦一个人。
他正坐在椅子上,裤子卷到了大腿上方,露出的膝盖肿了一块,泛着触目惊心的红紫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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