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熠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,默默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,忽然轻笑一声。
“你猜?”
四年的时间不长不短,说想念显得太重,说忘记又太假,就像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,不致命,但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疼。
该怎么提起那段日子?谢熠也无法述说。
离开季忱的第一年,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。
手机被刘雯强制换掉了,行礼只有几件外套,出国的钱在被冻结后全部锁死。周围干干净净的,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痕迹。
没有家人,没有爱人,没有朋友,什么都没有。
陈教授因为学校方面的原因比他晚到一年,他一个人刚到北美的时候,酒店撬了他的门锁,身上仅剩的现金被偷光,找到当地警局,对方爱答不理。好不容易找到嫌疑人,对方不认,起了冲突,谢熠被好几个人堵在巷子里。
那时候脾气大,被摁住还咬人,最后又闹到警局才把被偷的钱拿回来。
类似的经历太多太多,多到他记不清。
异国的法律体系跟国内完全不一样,学起来不仅语言是障碍,连知识框架都要从头搭建。为了拿奖学金,他经常熬夜到天亮,长时间开灯太耗电,为了省电费就摸黑看书。
没钱吃饭,一天只吃一顿,有时候灌点水也能熬过去。
一个月瘦了十斤。
那一年他不知道什么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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