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反复复的, 既不主动缩短距离,却也不落下半步, 像条野狗似的尾随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。
当来到导航显示的公寓楼下时, 夏裕枝禁不住回头望了眼。
那顶着宋怜斯面孔的男人直挺挺地站在路灯下,薄薄雨幕中, 他仿佛被多次遗弃的小狗,已被勺子一匙一匙地掏空了心脏, 浅灰的眼瞳除了颓丧与胆怯,空寂得了无生气。
夏裕枝心头蓦地涌现一股难以言表的苦涩情绪,像咬了口还未成熟的柿子,涩得喉口不停发酸。
后来他回过味来,这种情绪叫做心疼。
从前不对付的男同学给他起“真善美小姐”绰号的时候,他也不觉得心地善良是什么值得嘲讽的品质,但此时他是真的有些讨厌自己的心软,竟然会心疼一个戏耍了自己半年的骗子。
“别跟着我了,你走吧。”
即使是现在,他也还是狠不下心来说出更伤人的话。
男人闻言,却上前了两步:“我想送你安全到家。”
“我已经到家了,”夏裕枝道,见对方似因为他软化的态度又要上前来,便大声制止道:“求你了,有病就去治好吗?别再跟着我了,你让我……很害怕。”
宋聿雪霎时停下了脚步,不再动弹。
背着光的身影僵立在朦胧雨雾中,灰暗得仿佛一片幽魂。
夏裕枝不再多看,拉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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