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菁每次从学校回来,推开门,最先听到的是自己的脚步声,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,书包掉在靠垫中间,陷进去一半,那是意大利进口的牛皮沙发,她爸总喜欢在客人面前说这个沙发的牌子,说的时候会故意把意大利的发音咬的很重,在故意炫耀着有多了不起一样。
段菁开了角落那盏落地灯,灯罩是琥珀色的玻璃,光线透出来是昏黄色的,这个颜色总是让她想起秋天,那些所有快要死了但还没完全死透的东西。
段菁站在客厅中央,抬起手,对着空气虚握了一下,没有人在家,段敬山,这个点通常会在公司的会议室里,或者被人骂着,要么是在第二个家里,或者第三个家,跟那些男人解释为什么今晚又不回去。
段菁今年转了三次学,第一次是她在操场上抽烟,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,她把烟递到主任嘴边,贱兮兮地说“老师您也来一根?”第二次是因为她把前座男生的书包从四楼扔了下去,砸中了一辆奔驰车的车顶。
段菁坐在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烟盒被压扁了一角,她用拇指把它慢慢顶回去,烟雾从她的唇间溢出,升到半空,散开。
段菁看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吊灯,每一颗水晶都是她爸亲手挑的,段菁怀疑他连包装盒都没拆过,都是秘书代买的,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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