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被防水帆布蒙着,留了一道缝透气,顶部挂着一盏煤油灯。长椅里坐着十二个来自瑞士、瑞典和芬兰等国的志愿者。
卡车在布满弹坑的公路上颠簸,外面时不时响起模糊的炮声,离得很远。
煤油灯一路摇晃,在他们脸上扫来扫去。
一个男人将车尾的帆布掀开,朝外看去。
什么都没有,只几棵光秃秃的白桦树站在风雪中。
夏莉靠在角落里,眼神柔软地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这是蒂娜新寄过来的,小卡洛琳·莉莉身上裹着毛线毯,手指放在嘴角旁笑。
耳边传来同事们的聊天声。
“苏联人不允许红十字会的医疗队进去。”带队的勃兰特医生在1941年来过这里,他是这次第2队的队长。
芬兰女医生抬了抬眼,把下巴缩进围巾里,“因为苏联没有加入《日内瓦公约》。他们不受约束,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。”
“按他们的说法,红十字会的原则和他们没关系。我听说苏联的卫生兵连标志都不用。”
“这样不对,不管怎么说……他们应该佩戴红十字袖标。”
夏莉将照片收进大衣内侧的口袋,跟另一张合照放在一起,顺势望向自己左上臂。
出发前刚发下来的袖标,白底红十字。
*
月底。
卡车抵达哈尔科夫城郊,天空飘着小雪。
德军第40军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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