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类宴会既是社交场合,也是驻军高层维持与占领区民政关系的例行公事。
艾德里安在三天前收到了请柬,印着国防军鹰徽,措辞正式得体。
*
赴宴前,傍晚。
燥热的风从林间吹向南郊庄园。
院子里的悬铃木被风吹的沙沙响,金色阳光映入独栋小楼的卧室,垂着的纱帘跟着飘起来。
“莉莉!”
浴室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呼喊,带着些威胁意味。
地板上,出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。
夏莉裹着浴巾,双腿有些打着颤,一点一点地往衣柜方向挪动。
像一只从浴室逃生的蜗牛。
她把艾德里安锁在了浴室里,没有理会他那声威胁!
夏莉停在衣柜前。
海伦娜阿姨上周从柏林寄来的包裹就挂在最里面,一条浅青色的旗袍。
真丝面料在衣架上垂着,光线从女孩背后照过来,布料上浮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珠光,茉莉自领口开起来,雅致小巧的花叶,摇曳至下摆。
夏莉抬手抚摸着面料上的刺绣。
海伦娜阿姨在信里说,这是在慕尼黑一家时装屋里定做的,一位姓周的老裁缝,来自中国苏州。她还在周先生那里定了秋天和冬天的衣服,等晚些再寄来法国。
女孩正要取下旗袍,远处传来门锁被破坏的声响。
艾德里安从浴室里走出来,身上还带着氺汽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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