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行字,颜色从墨黑褪成了灰黑,浅灰。
夏莉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粗重的颗粒感,和钢笔尖的墨水一样滞涩。
她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还在不在柏林。
也许船票已经到了。
也许她正在大西洋的轮船上,抱着小艾德里安,阅读这些信件。
等待心头汹涌的情绪漫过去,她握着钢笔,重新蘸墨水。
另起一行。
-我是说,圣诞节的假期,我会拒绝掉和朋友的聚会,在柏林等你。
女孩没有提离开的事。
就好像,这一年的圣诞节,他们还会在一起度过。
一起挑选圣诞树,装扮圣诞树,去圣诞集市吃姜饼喝热红酒,在拥挤的人潮里默契的牵手。
我亲爱的艾德里安。
等信纸上的字迹干掉,她折起来,装入信封,填入艾德里安来信中的新地址。
每一个字母,她都写的极认真。
信封没有封口。
如果他们需要检查信件的内容的话。
10月21日。
周五。
下午的课程结束。
蒂娜被莫什珀尔家族的司机接走了。
夏莉看见考夫曼司机的车停在树叶金黄的悬铃木下。
她正要走过去,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夏莉回头看去,是弗朗茨。
她不认为自己在夏利特医学院读书是一个秘密,今年夏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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