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标志牌下方,有一块用来吸收水渍的地毯。太宰治的目光停留在地毯边缘的一处不起眼的痕迹上。
那是一小撮灰色的尘土,与电影院每天吸尘器清理的灰尘质地不同。
这撮灰尘非常新鲜,边缘还没有被空气中的水分软化。这意味着留下它的人,刚刚离开这里不到五分钟。
太宰治抬起头,看向走廊的另一侧,那个标着“安全出口”的绿色荧光牌。
费奥多尔确实来过。
而且,他很可能已经通过监控或者其他手段,确认了他们四个人就在放映厅里。
他没有选择正面冲突,而是在留下痕迹后,像幽灵一样隐入了暗处,等待着散场时的某个“偶遇”时机。
太宰治站在洗手间门口,没有推门进去。
如果费奥多尔的目标是千绪,那么在散场时,他一定会选择一个看似最自然的路线,制造一场无法避免的擦肩而过。
太宰治睁开眼睛,眼神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虚无。他转身,顺着原路走回了原来的放映厅。
太宰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,动作自然得仿佛他真的只是去洗了个脸。
他微微侧过头,看着正在将空纸杯和爆米花桶叠在一起的千绪。
“彼方小姐,”太宰治的声音在散场有些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很平静,没有了之前的戏谑,“散场后,我送你回家吧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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