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里昂·肯尼迪这几天以来,开口说的第一句话。
十字路口亮起绿灯,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风景终于开始逐渐倒退。
前往葬礼的路上,副驾驶座上的身影始终望着窗外,仿佛在出神。
“这种感觉会消失吗?”
“不会。”
马文·布拉纳在七年前的浣熊市事件中失去了自己的妻子。
马文实话实说: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它会变小。”
他此刻感受到的痛苦,不会在他某一天醒来时消失无踪。
“这份痛苦不会彻底消失,因为你不会想要让它消失。”
马文以过来人的语气道:“但总有一天,它会变得可以承受。”
在这之后,两人一路无言。
葬礼规模不大,其他人都已经到场。
没有人责怪他们来迟了。那些身影就像说好了一样,以同样的表情、同样的语气告诉他。
——“我很抱歉,里昂。”
——“我很抱歉。”
——“节哀。”
——“请节哀。”
——“节哀顺变。”
那些人的神态和语气莫名令他觉得熟悉,好像很久很久以前,年幼的他失去父母,坐在警察局里时,那些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曾用相同的语气试图和他说话。
温柔、怜悯,同时又小心翼翼,好像他是什么易碎品,只要他们声音稍微大一点,他都会出现不可挽回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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