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蜀道难》
李二接过纸张,只略微一扫,嘴角就微微一抽:
“噫吁嚱,危乎高哉!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!”
李二:?
……还是那句话,我们李二陛下的诗走的是虞世南的风格,秦王府十八学士的风格;而秦王学士作诗,与其说是抒发情感,不如说是叙述政治,诗歌理念的重中之重,就是要恪守格律,就是要温柔含蓄,就是要风流蕴藉,就是要华丽细巧、精美绝伦,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锻炼,讲究结构的严谨、工稳、不可逾越雷池一步——换句话说,每个要求,都恰恰与《蜀道难》差了一百八十度。
表达是要含蓄的,结构是要严苛的,情绪是要控制的,文章是要四平八稳的——这是学士们喋喋不休,在秦王面前重复了几十年的规则——所以,如果他们遇到这么一篇诗文,你猜会有什么反应呢?
喔,虞世南是绝对,绝对不会高兴的吧?
实际上,饱受初唐南朝学士美学影响的李二也觉得很难受,很刺挠,很不得劲;觉得一上来就三个拟声词简直是嘶声竭力,大失体面,有种吵到自己眼睛的错觉;他只能忍耐着继续看:
【蚕丛及鱼凫,开国何茫然!
尔来四万八千岁,不与秦塞通人烟。】
你怎么能用这种典故呢?我们这旮旯的诗歌不是这样的! 你不应该用点雅正端和的典故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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