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易道:“那咋了?”
“当然……什么?”
“我觉得陛下还是要习惯。”杨易心平气和道:“无非就是被反对嘛,被反对有什么大不了的?别说公孙丞相言语得当,举止合度,执行的就是丞相查漏补缺的本分;就算人家铁了心要反对,只要是在公开场合公开声明,没有在私下里搞些小动作,那我觉得也没有什么——要让人说话嘛!”
皇帝的嘴唇抽搐了片刻,所谓“让人说话”云云,他听来听去,总觉得是在阴阳怪气自己。而隐约的对抗之情,当然油然而生:
“先生倒是很会唱高调子。但朝廷行政,恐怕不能按着高调子来——”
你唱高调子搞宽厚,你的敌人趁机作祟,那又该如何?迂腐僵化一无是处,小仁小义自我感动,最后被人反攻倒算,那才真正是一败涂地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宋襄公之仁,宁可不戒乎?
反过来讲,我们皇帝陛下就完全不同了。只要胆敢反对,那就是敌人;敌人越是反对,当然越能说明陛下的正确;而如果连敌人都表示赞同,那更说明我们陛下正确得不能更正确!
一对永对,心对意对。对了又对,绝无不对——皇帝永远是对的,与皇帝相龃龉的一切都是错的,这才是我们大汉政治的第一规则,永远不能忘却。
杨易张了张嘴。他颇想指出,这样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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