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汤阴测测道:“这恐怕轮不到你来说话!”
酷吏就是这样的,一旦发觉了对方有所忌惮的软肋,就立刻会顺着这个缺口死命撕咬,直到扯烂伤口,扯出血肉,撕咬得受害人痛不欲生,不能不哀嚎求饶,任其所为为止。
所以,杨易方才表现出的惊愕,真是一着大错特错的败笔,这意味着他已经暴露了软肋,张汤接下来就要死命咬住司马迁不放,绝不会再松脱半点,之后的讯问,便会相当之残酷了。
杨易的面色板了起来。
“我绝不许如此。”他断然道:“我申气了!”
你申气了又能怎样?先前他一言不发,莫名其妙,反倒震得大家满心揣度,猜不出底细,不敢动手;现在直接破防,无能狂怒,倒叫人看破底细,立刻生出鄙夷来,张汤漠然抬眼,冷淡之余,甚至都不屑于做掩饰。他道:
“你待如何?你能如何?”
怎么,除了哈气之外,你还能咬下张大夫的肉不成?张大夫先前还被你吓了一跳,如今还正好搓磨搓磨,发泄火气!
果然,这莫名其妙的货色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;他只是呆呆站在原地,不时看看几案上的更漏,叽叽咕咕,反复念叨,却是含糊古怪,一字不能详解;张汤听了几句,不明所以,干脆伸手招上一招,让四面围得水泄不通的衙役扑上来拿人——就算要等候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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