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大并未察觉异样;他谨慎拜了下去,口呼万岁。
稍作沉默之后,帘幕后传来了飞玄真君发飘的声音:
“……张居正?”
“正是微臣。”
“你先前递上来的条陈,朕已经看过了。”
张居正:……条陈?他最近没有递啥条陈呐?
喔不等等,他先前确实给皇帝上过一份谏章,那还是他刚刚入职翰林院的时候,因为年纪太轻资历太浅,被浑浊官场倾颓国事直接搞了个破防,所以少年意气不可自制,居然甘冒风险,单独写了一封极为沉痛深切的奏章,期盼能够感悟君上于万一;但理所当然,这种文章就和千百份的不平之鸣一样,被司礼监被内阁被通政使司悄无声息地淹没于一切文山会海之中,轻而易举地抹消了痕迹,到现在也不过一个“书上,不报”而已。
当然,理论上讲,要是皇帝天良激发,也可以让人翻找档案,寻出这一份文件重新细读……但问题在于,这已经是五六年前的文章了呀!
不是,这反应链条会不会太长了一点?
“小臣谬言,有辱陛下圣听。”
飞玄真君压根没有理会他,面无表情地读高皇帝递来的纸条:
“你写得不错,但太不透彻。隔靴搔痒,未明根本。”
张居正吓了一跳,赶紧匍匐下去:“臣惶恐……”
“朕只问你。”飞玄真君直接打断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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