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少来往,他甚至记不清楚他们是在哪里初遇的,那些被掠夺的记忆被牢牢地封印着。
可是当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,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,作为花店员工送花来的时候,手里抱着一大束梦幻的香槟玫瑰,他的心止不住地颤动着。
他有时候晚上会做很差劲的梦,醒来历历在目。
他梦见自己死了,死在那晚的天台上,胸口血迹斑斑,zero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无声地流泪。
他梦见高明哥哥在深夜点着一枚灯,在灯下写信,是给他写信,信上的第一句是:景光吾弟,见字如晤。
而高明哥哥的书桌上,放着他的手机,那只被子弹洞穿的手机。
他梦见自己作为一缕游魂,触碰着这些无法触碰的画面,对他们说:“抱歉。”
他有时候晚上会做很好的梦,醒来却什么都记不得了。
在那样的清晨,他会呆呆地坐在床上,脊背靠在身后坚硬的墙壁,冰冷的温度从脊柱延伸进入血脉、流进全身,全身上下由此一点一点冷下来,让四肢百骸都如坠冰窟。
梦里明明应该是他熟悉的场景,明明是他的记忆,是他的。
但却氤氲着烟气,消散了。
他宁可什么都不记得,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,也不要让他做这种美丽而虚幻的梦境。
他有时候晚上会做两种梦,美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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