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不算醉,他在餐桌上只喝了两杯红酒,但那个量刚好卡在他清醒和微醺中间那条模糊的线上。说话开始比平时慢半拍,走路的时候重心偶尔会往右边偏——然后被卡卡不动声色地拽回来。
“你唱首歌吧。”克里斯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唱歌,”克里斯偏过头来看他,脖子歪过去的角度让路灯的光正好落在他左眼瞳孔里,“冬夜、空街、路灯、两个人,这种场景怎么能不唱歌呢。”
卡卡忍不住笑了一下,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成一团模糊的雾:“所以这是哪个电影里的桥段?”
“什么电影,这是生活!”克里斯的手在口袋里捏了捏他的手指,“你唱歌不是很好听吗。”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我自己听过啊,上次你在浴室哼歌,我隔着门录了十秒,现在还在我手机里——”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别管什么时候了,快点唱。”
卡卡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他真的不太习惯在空旷的街上唱歌,浴室里的哼唱是为了放松怡情、是不需要听众的——但此刻他侧头看着克里斯那双在路灯下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,最后还是把目光移向前方空荡荡的街道,清了清嗓子。
声音很低,哼的是一段没有歌词的旋律,像某个巴西老歌的前奏,舒缓的、略带沙哑的,在冬夜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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