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卡沉默了。
他以前确实有半夜失眠的毛病。
那些深夜里,黑暗会把所有的边界都模糊掉,房间、床铺、身边人的轮廓,全都融化成同一片深色的寂静。
他有时候会自言自语,把白天不会说出口的话翻出来,翻来覆去地念叨,像在拨弄一串念珠。他以为那些话都掉进了夜色的深渊里,没有回响,没有听众。
原来不是。
“你不是发烧了吗,”克里斯忽然翻了个身,用后背对着他,声音从肩胛骨的缝隙里漏出来,“快点睡觉休息一会儿,醒了再说。”
卡卡看着他的后背。
克里斯的脊椎骨在t恤下面微微凸起,一节一节地排成一条浅浅的弧线,肩胛骨的边缘像两片折叠起来的翅膀,在呼吸之间轻轻地收拢又展开。他伸出手指,沿着那条脊椎的弧线慢慢地滑下去,从后颈滑到腰窝,克里斯整个人像被挠了痒痒似的缩了一下,把被子拉过头顶,闷声说了一句“别来弄我”,语气却软得像一块快要融化的棉花糖。
卡卡收回手,把被子从他头顶上拉下来,露出那双还睁着的眼睛,他平躺着,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克里斯的手,十指松松地交扣在一起,像根系在地下悄悄缠绕的木棉和橡树。
“巴西。”他说。嗓子还是哑的,但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奇怪的滚烫,像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