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里很安静。
高窗漏进灰白天光,彩色玻璃把光切成斑驳色块,落在长椅和石柱上。空气中有蜡烛燃烧后的淡淡气味,也有雨水沾过衣角带进来的潮意。前排有人在低声祷告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卡卡走得很慢。
克里斯陪着他,在中排长椅坐下。木椅有些冷,坐下时发出轻微声响。卡卡把帽子摘下,握在手里,低头看着指尖。克里斯坐在他旁边,没有靠得太近,也没有离得太远。
卡卡静坐了很久。
他看着祭坛,看着烛光,看着十字架下方那片被光照亮的地面。
过去很多年,他总习惯把话说得很周密,把祷告也变成体面的样子。他承认自己的软弱,请求宽恕,承诺克制,把所有不合时宜的心意折得平平整整,塞进看不见的角落。
可是今天,他忽然不想再这样。
他闭上眼,手指慢慢交握,额头微垂。
克里斯坐在旁边,侧脸在昏暗里,眼睛却一直看着他,没有打断。
卡卡在心里说第一句话时,喉咙很紧。
他没有再说自己错了。
他也没有先求宽恕。
他说,我来了。
我带着我爱的人来了。
我曾经把爱当做试探,当做责任,当做怜悯,当做不该有的软弱。
我曾经把牺牲当成赎罪,把隐瞒当成善良,把替克里斯决定当成保护。
我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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