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享的痛苦,像两条并行的溪流,共同流向冰冷的深潭。
车子停在别墅门前,克里斯解开安全带,手指有些迟钝。他推开车门,夜风灌进来,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克里斯。”卡卡叫住他。
克里斯回头,车内顶灯在卡卡脸上投下晦暗的阴影,他的眼睛却很亮,像是压着某种沉重的决心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不舒服,”卡卡的声音很低,语速有些慢,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权衡,“不要硬撑。”
克里斯扯出一个笑,大概很难看,“没事。”
他转身走进偌大的别墅里,背影很快被吞没。卡卡没有立刻离开,他坐在车里,握着方向盘,很久没有动,然后低下头,额头抵在方向盘顶端,肩膀的线条垮下去一点,半晌,他才重新发动车子,驶入夜色,没有回家,而是开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圣伊西德罗教堂在夜晚只剩下轮廓,尖顶沉默地指向星空。
侧门虚掩着,卡卡走进去,空旷的圣堂里只有长明灯在祭坛前投下小小一圈暖光。
他并没有走到前排跪下,只是站在后排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的石柱,仰头望着前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受难像轮廓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只有眼底深处沉积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。
他抬起手,指尖无意识地触摸着自己的后颈——那个克里斯的伤疤对应的位置,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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