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他看见的是白纸上细细填写的每一根骨头、神经、筋络的名字,像题字一样工整。
他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?”他柔声问。
她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有些事情,解释起来太长了。
“对了,你刚才在为什么事情烦恼?”她握着铅笔,抬起头来微笑说,“或许我能帮到你。”
他从写字台上取出一张刚刚出版的死亡统计表,递给她。城东的疫区仍被封锁着,生病的人被集中安置在疗养院里。那张表格上的数字冷冰冰的,像一排沉默的控诉。
“那片区域在感染疫病前就是个肮脏的地方,”他向她讲解情况,说着,声音低下去,“所有的恶习和疾病层层堆叠,空气被各种腐臭的蒸气毒害。周围是屠夫的店铺、公墓、排水沟、尿流、粪堆,还有染布工、制革工、鞣皮匠的摊位……如果有人问我,一个人怎么在这个深渊里生活——浓烈的臭气厚重得几乎能看见,方圆三里格内都能闻到——我会回答说,这里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替他补充:“他们习惯了潮湿的雾气、有害的蒸气和难闻的烂泥……”
他听着,没有插嘴。
过了一会儿,维恩抬起头,若有所思地说:“我可怜的百姓。我真想不出这瘟疫怎么会起来的。照理,不应该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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