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报童的叫卖声,主妇们挽着篮子匆匆走过,一些身穿羊皮袄、脚蹬软毡靴的工人正穿过弯弯绕绕的新建铁轨,奔走忙碌。大多数市民的生活,似乎并未被昨夜所见那个血红十字标记所惊扰。
一切都照常进行着。
伯莎缓缓收回目光,登上台阶,推开供水公司华丽而沉重的黑色橡木大门。
她此行,名为商业考察。
目的地是供水公司设在切尔西区的一处自来水厂。
水厂沿用了一处旧啤酒厂的厂房。
甫一踏入,一股经年累月、浸入建筑肌理的味道便包裹上来。不是漂白粉的刺鼻,也非金属的冷冽,而是酸涩的啤酒花与发酵麦芽那挥之不去的顽固气息。
由于水厂设在过去的啤酒厂内,这里的一切始终有股啤酒花的气味,墙壁和天花板都吸满了这种酸味。
这味道顽固地存在着,与流淌在巨大管道和过滤池中的清水,形成一种奇异的对峙。
水厂之外,便是泰晤士河繁忙的码头。河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铅灰色的光,水面挤满了各式货船,像一片浮动的小小城镇。
那些船身漆着朱红的,多来自挪威,靠近了便能闻到松木、冷杉的清爽香气,仿佛将一整片北方森林的呼吸都运了过来。
而那些通体乌黑的货船,则常从德国驶来,周身弥漫着浓重的油脂和金属的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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