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才格外令人恼火。
她先同他告辞,回到顶层客舱,去睡她那神圣的午觉。
她裹着小毯子在床上眯了会儿,睡了不到半小时,期间还做了一个混乱的梦。
她梦见自己穿着破破烂烂、溅满血迹的婚纱,站在一个偏僻教堂的冰冷祭坛前。
她非常害怕,而且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为什么,因为在那片丑陋阴暗的世界里,仿佛只有她是唯一活着的事物。
醒来后,她无法控制内心的不安,担心那将会是她不久的将来,时间在她身上踌躇不前,四周陷入了深渊般的寂静。
她想听听外面的声音。
于是,她拉开了厚重的长毛绒窗帘。
明亮的天光透过斜角玻璃照射进来。
客舱外传来音乐和人们的欢声笑语,一大群与她的命运毫不相干的乘客占领了下层甲板的露天咖啡座。
这是一个明媚的白天,船员们正在泼水清洗甲板,邮轮在清澈的海水中缓慢地行驶。
那些靠着栏杆的乘客,指着船尾浪花间忽隐忽现的鱼群与海豚,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喜的欢呼。
经过漫长的独处之后,她终于能从声音中得知其他人的存在。
九月的白昼在远洋轮船上被无限拉长。茫茫大海吞噬了时间流逝的痕迹,人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越来越迟钝。
她从桌上那堆珠宝中挑出最昂贵的几件戴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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