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蜷缩起身体,几乎想祈祷下一秒就死去。
就在这时,一个飘渺的声音遥遥传来,在永无终途的虚无黑暗里,如同救命稻草,你急促地挥舞四肢,唯恐唯一的声响彻底离开。
周身死寂的水随着你的动作哗啦哗啦地飞速向后倒退,“嘀嘀嘀...”熟悉的机器响动声,难忍的窒息感如同周身的潮水一样渐渐消退。
你一定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声音,冰冷机械运作的声响,你一定是在那里听到过。
是哪里?究竟是哪里?
你拼尽全力,让浆糊一样的大脑转动起来。
是医务室,你想起来了,是家入硝子的医务室。
又出现一个人声,像是从遥远的水面传来的,宛若棒槌隔着浸满水的棉花敲击鼓面一样沉闷。
“无尽夏又开花了,你为什么还不醒?”
声音停顿良久,久到你以为声音的主人已经离开,又再次响起,
“你也忘记和我说再见了。”
额头忽然传来轻微的钝痛,周围的水瞬间急速向后褪去,深沉的黑暗出现刺目的光亮。
耳边有人在急切地呼唤你的名字,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是班主任紧皱眉头的神情。
刺啦——椅子随着你慌张站起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声响,你抿着嘴唇,在班主任如炬的目光里,你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她。
“抱歉老师。”你悻悻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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