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不苦扶起酒坛:“既然都开了封那便喝了吧,别浪费了我的好酒。”
褚连问:“我可以喝吗?”
周不苦看了看他身上的伤:“你姐姐明天知道不会骂你?”
褚连笑说:“骂就骂吧。”
三个人围石桌坐下,周不苦自袖中取出酒杯。无人言语,只余酒液入盏的细响,心事皆沉在杯底,随饮尽的动作一次次空,又一次次满。
顾怀月最先醉倒,趴在桌沿含糊嘟囔着听不清的碎语。
周不苦召来两名女修将她扶回院中,远远还听见她在嚷:“周不苦……他妈的你个王八蛋……喝酒……不带我……”声音渐远越来越小。
褚连抬脸望向对面的周不苦。
只因饮酒会影响手的稳定性,他所知的周不苦从来滴酒不沾。
他是第一次见到周不苦喝酒的样子。
周不苦的面颊有些泛红,目光涣散,好似强撑着一点清明。
而他自己,已然昏昏沉沉,纯粹靠着伤口的灼痛维持理智。
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从前对周恬,他总有说不完的话,诉不尽的事,恨不能将世间一切光景都捧到那人眼前。可对着周不苦,言语却好似被什么堵在喉间,吐不出,也咽不下。
他只一味地喝,喝到思绪糊成一片混沌。
后来恍惚间,自己似乎问了些很傻的话。
再后来,只觉一双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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