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不知为何吹动了起来。
殿内的布幔轻轻飘荡,白色的麻布像波浪一样起伏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在拨动着它们。
就连长明灯的灯火也微微晃动了一下,火苗倾斜了一个角度,又慢慢地直回来,像是在点头。
整个大殿仿佛有了某种细微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回应。
就好像……知道沈河来了一样。
似有感应般,沈河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副棺木,落在正前方的墙壁上。
只见棺木的正前方,挂着一幅画。画很大,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。
画上,身着天子常服的景祐帝高高坐在龙椅上,身后是繁复的云纹和龙纹。
他垂眸望向下方,一双眼睛深邃幽深,像是穿透了画面,穿透了时光,穿透了生与死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屏障。
景祐帝的嘴角微微抿着,没有笑,也没有不笑。
那双眼睛的视线落在殿中某一点上,不偏不倚地……就像在跟沈河对视一般。
沈河的鼻头一酸,眼睛也有些发胀。
这幅画……是他让徐阳给景祐帝画的。
他以为景祐帝扔了,毕竟当时景祐帝表现得像是不太在意,甚至有些生气。
他以为他丢了,以为那幅画像被卷起来塞进了某个落灰的角落里,再也没有人记得了。
可是它挂在这里,挂在大行皇帝梓宫的正前方。
挂在最显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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