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祐帝就那样听着,静静地听着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河身上,思绪却已经随着沈河的话语飘远了。
飘到西湖的断桥残雪和孤山路,飘到画景楼的糖醋里脊,飘到贵阳府的凉爽街头,飘到南京城那他从没见过、据说种满了梧桐树的街道。
他在脑子里一笔一笔地画着这些地方的轮廓。
用沈河的话做颜料,用沈河的语气做线条,画出一幅又一幅他从未亲眼见过的风景。
沈河还在说,喋喋不休,从南说到北,从东说到西,把上辈子去过的那些地方翻来覆去地倒腾出来,添油加醋地说给景祐帝听。
他说得口干舌燥,嗓子都快冒烟了。
景祐帝没有喊停,他就不敢停。
他说着说着,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景祐帝今天的话,比平时多了。
他问的问题,也比平时深了。
什么“你去过的地方”,什么“南方好不好”,这些话题放在平时,景祐帝是不会问的。
他不是一个会跟你聊天的人,他不是一个会关心你喜欢吃米粉还是面条的人。
沈河慢慢停了下来,试探性地看向景祐帝。
“公子……对这些地方很感兴趣吗?”
景祐帝道:“嗯,很有趣。”
他又道:“我还没去过这些地方。”
沈河微怔。
景祐帝目光飘香窗外沉沉暮色,他缓缓说道:“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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