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祐帝的目光从沈河身上移到叶太医脸上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:“何时醒来?”
叶太医沉默了。
他不是不想回答,是真的回答不了。
行医多年,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例。
有人昏迷三天就醒了,有人昏迷三个月才醒,有人昏迷之后就再也没醒过来。
醒与不醒,有时候不是医术能决定的,还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。
可这话,他不敢说。
“请陛下恕罪,”叶太医低下头,“臣不知沈公公何时醒来……”
景祐帝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,嘴唇抿成一条线,半晌才“嗯”了一声:“下去煎药吧。”
叶太医如蒙大赦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是真怕景祐帝一气之下给他剁了…
半个月来,皇上的脾气越来越大,杀的人越来越多,朝堂上下人人自危,他这个太医,在皇上眼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替换的物件。
哪怕他是衡王府的旧人,可这几年陛下杀衡王府的旧人,也不计其数。
“是……”叶太医连忙退下,脚步快得像在逃跑。
殿门在身后阖上,殿内只剩下景祐帝和沈河两个人。
烛火安静地燃烧,偶尔爆出一朵灯花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窗外的天色还是黑的,夜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低低地哭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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