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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司署。
都指挥使正半躺在太师椅上,脚边跪着两个小丫鬟,一个捶腿,一个捏肩。
墙角里,几个乐师正吹拉弹唱,丝竹之声袅袅绕梁。
堂中央,两个舞女扭着腰肢,水袖翻飞,脸上画着浓浓的脂粉,嘴角挂着职业的笑。
都指挥使闭着眼,手指在大腿上跟着节拍轻轻叩着,一脸陶醉。
“大人——大人——”一个下属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,靴子踩在金砖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,把乐师的曲子都打断了。
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涨得通红,跪在地上,“大人!不好了!那、那群士兵来都司署了!”
都指挥使的眼睛猛地睁开,手指停在大腿上,脸上的陶醉瞬间碎了个干净,换成了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惊恐的东西。
“什么?”他的声音拔高了,“他们来都司署干什么?不是让他们去找那个沈小四吗?”
下属跪在地上,语气含糊不清:“不、不知道啊……听、听说,那个沈小四跑来都司署了……”
都指挥使的手一松,手里的帕子飘落在地上,像一片被人遗弃的落叶。
他猛地坐直了身子,两个捶腿的小丫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慌忙退到一边。
“他跑来干什么!”都指挥使的声音又急又厉,“欠根的,麻蛋真阴毒,想搞祸水东引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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