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大旱,秋收的粮本来就不多,这样一征收……我家没办法过冬啊。家里还有老婆孩子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吧?”
军官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没有变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你跟我讲又有什么用?”
“人家是朝廷派来的,钦差大臣,司礼监的公公。我算什么东西?我敢违抗他的命令?”
那个军户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地上,额头不断磕撞地面,声声恳切:“大人开恩,放过我们吧,我们还要留粮活命过冬啊……
“求求你了大人,放过小的吧。”
“小的还需要粮食过冬呢……”
军官低下头,翻了两页册子,又合上,抬起头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黑压压的、沉默的、瑟瑟发抖的人群。
他挥了挥手,语气轻描淡写,像在赶一群苍蝇。
“遇到敢阻拦的,直接以军法处置。”
身后的官吏和士兵如蝗虫过境般冲进了军田。
他们举着火把,拿着麻袋,推着独轮车,踩过那些还没有收尽的庄稼,踩过那些刚刚灌了浆的麦苗,踩过那些军户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口粮。
秧苗被踩断了,踩烂了,踩进了泥土里,再也长不出来了。
军户们拍着大腿,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“我的粮食啊——”
“我辛辛苦苦种的,你们别踩了啊——”
“全都坏了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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